一百八一、湖中翻腾(2/2)
眼前正想着踩入湖水,再反身一弹,跳回岸上去,谁曾想将要入水之处竟跃出一尾鱼来。戌甲哪里料到会有这般意外,一脚与鱼相撞,脚底贴鱼身微微侧滑。虽仅只这分毫偏差,却令戌甲顿感无处落脚,乱了方寸。前足勉强附上灵气,后足却踏歪了半寸。身形立时不稳,硬拗了几下,还是如往日那般侧身跌入湖中。
扑腾回岸上,戌甲浑身淌水。不巧有学堂弟子正从稍远旁经过,见到戌甲如此状况,赶忙快步过来,询问戌甲出了何事?戌甲笑了笑,只说自己方才在湖边习练术法,一时不慎激起湖水,淋了自己一身。那弟子望了一眼远处湖面上的余波,也不知对戌甲所说信也不信。只言湖广人稀,倘是出了什么意外,不定能及时招来救援,请戌甲自己多加小心。戌甲再三谢过关心,送走了那弟子,自己则走到方才那棵树下。一拍大树,打趣道:“这学堂里喊我师兄的不少,你既见到了,切莫乱语多言,免得传出去令我人前颜面尽失。我这厢先行谢过了。”
说完,拱手朝大树一拜,算是谢过。手一放下,触及衣物,戌甲眉头一皱,心道:“这该如何是好?总不能一路湿着身子回去让人看。”
抬掌看了好一会儿,终是决计道:“虽是练得粗陋,好歹试上一试。”
言罢,便回掌贴于胸前衣物。流转灵气聚于掌中,胸前渐渐蒸起水汽。忽地前胸一缩,戌甲立刻撤掌,另一手赶忙抖动胸前衣物,原来是掌中热力透过衣物灼到了肌肤。撩开衣物一看,不光是胸前烫红了一块肌肤,连同贴着的内衬也一并烫出些焦黄来。戌甲见状,先伸出二指凝起一丝寒气,在红块上来回抚拭几遍,再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涂抹。
戌甲边涂抹边自言自语道:“到底是差了师傅许多,不说如师傅那般从容就罢了,还烫到自己。”
牢骚归牢骚,可身上衣物大半未干,戌甲只得小心继续。过了半盏茶工夫,才将里外衣物蒸干。起身上下抖了抖,收拾了一番,戌甲离开湖边,先去赵塚子那里,再回住处。
到了屋子,跟赵塚子告辞之后,戌甲正要转身离开,却被赵塚子叫住,问道:“可是落水了么?”
戌甲一听,先是稍稍一惊,再顺着赵塚子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,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是裤腿上显出了几道褶皱。既已被看出,戌甲只得将湖中习练弹水之术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。
听完戌甲所说,赵塚子倒是没怎地,只是说道:“以后莫要再那般小气,把你这些年攒的仙贝都拿出来,里里外外置办几件好点的衣物。下次再淋雨落水,旁人就看不出来了。这不光是人前体面,更事关藏漏破绽,甚至性命安危。日后,你办差多了,自会渐渐明白。”
将戌甲送至门口,赵塚子抬手,难得地轻轻叩了叩戌甲的额头,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这是安稳日子过久了,脑子钝了,身子也僵了。今后,要时常寻些事做,莫教自己太闲了。好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辞了赵塚子,戌甲出了学堂,独自走回住处。路上咂摸着方才那番话,心中念道:“师傅说得对,我确是这些年舒服散漫惯了。虽是修为厚了,本事长了,可真遇上危难险急,怕是应对起来还抵不过当年困于灵封谷之时。那时,虽难见从容,却不少机敏警觉,比之今日失足落水,倒真是强多了。不堪,不堪呐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