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9章 渊漩遗墟的时痕谜(2/2)
与此同时,顾昭和苏明在现在之庭遭遇困境。庭中地面是块巨大的时沼镜,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,而是各自最恐惧的“当下”:顾昭看见译码棱镜碎裂,自己被困在无尽的数据流里;苏明看见仲裁舰能源枯竭,同伴们在虚空中渐渐消散。阿莱亚的星藤及时从虚空中探出,藤蔓缠住两人的脚踝,洛璃则用织语歌谣织成网,将镜中幻影隔开。“别信镜像的恐惧,”洛璃的声音透过织网传来,“现在之庭的碎片,藏在‘真实’的中心。”苏明猛然醒悟,举枪击碎镜面中心——那里没有碎片,只有一团跳动的光,正是时钥碎片与庭中真实气息共鸣的证明。
未来之塔的情况最险。塔顶悬浮着璇玑族最后的逃亡星舰模型,模型周围环绕着黑色时痕,那是“纪元裂痕”的投影。阿莱亚的星藤刚触碰到模型,就被时痕缠住,藤蔓迅速石化。“这些时痕在吞噬可能性!”她惊呼。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暴涨,银纹化作锁链捆住星舰模型,云岫则快速解读塔壁的预言诗:“裂痕非敌,乃时间之翼,载文明向新生。”她指向模型尾部的推进器,“时钥碎片在引擎核心,那是他们逃亡的希望,也是破局的关键。”林墨用因果天平稳住推进器,碎片应声而出,化作金色的翼形光片。
集齐三枚碎片时,时枢碑的渗血已蔓延至半座碑身。林墨将碎片按进凹槽,银纹顺着碑身蔓延,与暗红时痕激烈碰撞。璇玑族女子的幻影再次浮现,眼中含泪:“你们真要解冻我们?忘了痛苦,至少忘了绝望啊!”
“绝望也是活着的证据。”林墨的因果天平指向碑顶的时枢核心,“璇玑族怕的不是时间,是失去‘变化’的能力。真正的永恒不在冻住的瞬间,在明知会结束却依然前行的勇气。”
时枢核心突然亮起,碑身的时纹开始重组,暗红“血”逆流回纹路,化作滋养时痕的银露。过去之廊的庆典影像淡去,显露出璇玑族研究时枢的真实场景;现在之庭的镜面映出团队并肩作战的身影;未来之塔的星舰模型启动,朝着象征新生的星域飞去——所有时间幻影在此刻归一,凝成一句碑文:“溯真者,非寻不变之恒,乃守万变之核。”
云岫跪在时枢碑前,用骨簪刻下新的星历:“渊漩遗墟的真相,是文明与时间的和解。”阿莱亚的星藤重新舒展,藤蔓上开出带着时痕金边的花;洛璃的织梭挑起一片恢复光泽的时痕,织成小帕递给云岫:“织语说,这帕子能记住此刻的真实。”
仲裁舰返航时,林墨回望渊漩星域。灰雾已散,遗墟在星澜中如明珠般闪烁,时痕化作轻柔的波,托着璇玑族最后的星舰模型,缓缓驶向新的星域。因果天平的时感弦微微发烫,秤盘上多了枚时痕印记——那是渊漩教给他的新一课:溯真之路,不在追回过去的琥珀,在看清当下的心跳,然后带着所有记忆,向未来扬帆。
顾昭整理着译码棱镜里的新数据,忽然笑道:“璇玑族的逃亡歌,倒和影歌文明的史诗有点像——都是带着泪的调子。”苏明接话:“因为每个文明的故事,都得有点‘真实’的褶皱才好看。”
星澜在舷窗外流淌,将渊漩遗墟的光、团队的笑语、林墨天平上的时痕印记,一并织进无垠的宇宙里。前路尚有未知的时痕待溯,但此刻,他们已握紧了真相的罗盘。